那些年,我们误会过的医生们

人浏览 | 条讨论 | 次分享 | 添加时间:2012-12-10 18:57:09

 

  某天清晨6点左右,浣熊的手机开始猛响,他很快地接起来,然后大声说:“什么?你怀孕了?”当时我就醒了,内心准备像教主一样吼“滚粗”。原来,是他好朋友的老婆怀孕了。因为好友在手术台上下不来,她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人,就打给了浣熊问手术室的电话。于是,这么重要的人生喜讯,这个可怜的医生的老婆,第一个告诉的,竟然是自己丈夫的好友,这不科学……

 

  浣熊大夫是我先生,也是协和医院的一名住院医生,住院医生的英文是resident--这太形象了好吗?!他们基本上是以医院为家的,随叫随到。浣熊的一天开始于5点半,6点洗漱完就跑去医院准备病房交接。

 

  上周四下午,这已经是浣熊连续工作的第36小时了。他打电话给我,低声地说,刚才做肿瘤手术的时候,肿瘤破裂的血“嗞”地一声直接喷射进了眼睛,当时他感到眼球一阵温热。我第一反应就是问他:这个病人有传染病吗?他停顿了一下说:不知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过得无比煎熬,几个可能出现的结果在我脑中反复播放。正好前几天我在微博上看到一个艾滋病患者因为害怕被拒绝手术而故意隐瞒自己的病情,还振振有词地说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恐惧,就算没有瞒报,万一是急诊手术没有来得及查血呢?怎么办?所幸3个小时后,他再次打来了电话说:验血了,安全。当时我都快哭出来了。之后的8小时,他继续在台上做了两个手术。半夜回来时,他引以为傲的、白白胖胖的成都好皮肤已经又黄又松了,眼球全是红血丝,我顿时知道了什么是体能极限。

 

  你可能并不知道有种医生叫“总住院”,但每个医生都要经历这种半年到一年的暗无天日的训练。原则上来说他们是不能回家的。我所知道一个协和医院的女大夫在做“总住院”时,因为老在手术台上接不了电话,也没有空回家,以至于大半年后某天回家拿东西,愕然发现家门锁被换掉了--男朋友已经愤而分手离开了。你大概可以想象那是由于多深的怨恨,如果是我,可能会把家都烧了的。

 

  某个通宵值班的夜晚,突降大雪,浣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中大奖了。果然,那天晚上有个全身文了9条青龙的黑老大被砍得乱七八糟,几个兄弟围过来盯着他缝韧带,从凌晨3点一直缝到中午11点。据说那天晚上还有在野长城被雷劈的老外--凡是奇怪的天气里,急诊室也会发生很多电视剧都写不出来的情节。

 

  当然也不尽然是这种悲情款,医生很多都是普普通通的你我大众,只是体力超群,看淡生死。有一次姐妹淘聚会时,有姑娘开始抱怨自己男朋友的各种不是,浣熊云淡风轻地对着最滔滔不绝的女孩说:“没事,他可能今晚上就被车撞死了。”

 

  还有很多外人觉得有趣的事情。例如,骨科里有个分支是做脊柱手术的,这个组的医生平时最爱吃的竟然是羊蝎子(也就是羊的脊柱)。据说他们还会把吐出来的骨头拼成原来的样子。

 

  医生们偶尔也会爆出一些八卦,例如,某著名女歌手明明没什么病但非要医生给她全面查体,并叮嘱每个角落都要摸到,使得该年轻男大夫十分尴尬。以及,浣熊有天值夜班,被一个黑瘦男人要求开CT检查单,写名字的时候,他说写英文David,浣熊立即警觉,问:“是David Tao,陶喆吗?”对方点头说是。他转身拿了一张化验单,迅猛在背面打印出《爱很简单》的歌词递给他,假装淡定地说:“请帮我签个名好吗?这是我老婆最喜欢的一首歌。”陶喆很快就签了,等他一走,浣熊就乐滋滋地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这大概是我认识他以来,他值过的唯一一个开心的夜班。

 

  外科大夫的桃色事件也很著名,据说在很多大医院的有钱科室里,医生的离婚率高得吓人。更悲催的是,由于医生们平时工作太忙,所以乱搞都是在同一个医院吃吃窝边草,吃相好难看。更惊人的是,根据2007年一次较大规模的北京、上海、深圳三地的调查中,参与换妻游戏比例最高的职业也是医生,差不多占了两成半。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有特殊的职业崇拜,那么最好还是别盲目选择难得沾家、活得像民工、天天穿一身青蛙绿手术服的外科大夫,要选也是真正穿白大褂的内科大夫吧,他们生活更规律,更像一个可靠、良善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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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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